害他的,若非他警惕,从不真正信任他们,只怕早就被拉下地狱。
在皇家,就没有真正的手足之情。
他坚持要立中宫嫡子为太子,并非重视血统,毕竟论起血统,早在几代前,真正的嫡脉就已经烟消云散了。
起初,是因为苏衡年纪小,威胁不到他的皇位。后来,是因为他发现苏衡跟其他儿子不同,眼中没有令人恶心的贪欲,神情清澈,被王太傅教导成一个温润君子,风姿俊雅,若非生在皇家,苏衡定然是个非常出色的臣子。
以苏衡的心性,他更适合做个贤王。
但他身为中宫嫡子,从出生起,注定不争就要死。
对苏衡,皇帝到底还是不忍的,只要苏衡一直保持现状,他不介意把皇位真的传给苏衡。
毕竟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,到底还是有几分感情的。
……
回到东宫的苏衡,比往日沉默许多,他脑海里一直回响着皇帝充满深意的话。
不管怎么想,都叫他遍体生寒。王婉兰料理完宫务,将其余的杂事分派下去,便进了寝殿,见苏衡躺在隔间的软榻上,神情恍惚,有些担心的坐在一侧,将手覆在苏衡手背上,温言软语的问道,“殿下何事苦恼?”
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,苏衡回过神,收起杂乱的心思,坐起身将王婉兰抱在怀里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蹭了蹭她的脸颊,鼻尖是王婉兰身上清淡的香味,压抑紧绷的情绪骤然放松许多。
“婉婉。”
王婉兰不知道苏衡怎么了,但能感觉到苏衡的不安,将身子往后靠,侧头看着他,“殿下?”
“父皇他……”苏衡犹豫了一下,还是将皇帝之前对他说的话告诉了王婉兰,但他自己心里的猜测,却没告诉王婉兰。
王婉兰眼睫轻颤,紧抿着唇,转过身拥着苏衡的腰,“皇上还是偏爱殿下的,不然也不会特意说这些话提醒殿下。”
“婉婉,他偏爱的从来不是我。”
如果他跟齐王、康王还有他那些兄弟一眼,觊觎他的皇位,这个素来偏爱太子的皇帝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废太子。
王婉兰并不蠢,紧了紧手臂,“殿下,你跟他们不一样,只要紧守本分,父皇不会把这些手段用在你身上的。”
除了安慰苏衡,王婉兰也不知自己能做什么。
苏衡抱着王婉兰躺下,轻抚她面颊,深深凝视着她的脸。
而后,忽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婉婉,我怕的不是他将手段用在我身上,我怕的是如今的我,护不住你。
眼睛盯着虚空,苏衡深吸一口气,神情忽然坚定。
他不能将未来寄托在皇帝的好心情上,他要早作打算,这个皇帝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宠爱他这个太子,苏衡从未如此清醒的意识到这一点,他这个太子说是地位稳如泰山,实际上手里什么权利都没有,他的一切,都寄托在皇帝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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